第 16 章
整装完毕的寇仲虽然脸上还留有略微的憔悴,欢爱的痕迹隐约的还可以察觉,但是那种惑人的妖媚却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衬托出来的则是往日那个英挺的少帅。
盘在头上的发髻,配上干净的发饰。因为之前的调息,整个人的脸色也变得有几分红润,於那才那个备受打击之後脸色苍白的寇仲简直象是两个人一样。
虽然从他的眼底还隐约可以抓住一丝伤痛,但是那仅有的一份伤痛也最终被寇仲很好的掩饰了起来。那毫无破绽的面具,冷静而充满了开朗笑容的男人,他──就是寇仲!
“我们从什麽地方离开?不要告诉我是爬什麽暗道!不相信你能在那麽短的时间里面挖出来!”
即使眼前的这个女子内功再怎麽深厚,自己进宫也不过十天多的事情。占地如此之广大的皇宫,想要挖上一条隧道可不是十天半个月可以完工的,更何况实在没有任何人的注意之下,暗中进行的。哪有那麽简单啊!
“这个……就不用少帅担心了,既然说要带你走,就肯定没有问题!我去准备一下!”
给了寇仲一个你相信我的笑容,翠云推门离开了屋子。
一个人静下来就想到将要被自己留在这里的徐子陵,那个从小和自己一起张大的兄弟。
他并不想把徐子陵一个人留在这个皇宫里面,但是想要带著徐子陵一起离开是根本不现实的事情。虽说凭借他们两人的功力想要杀出去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那样的结果是惨不忍睹的。一个不谨慎及其有可能丢了性命。翠云虽然对他十分的友善,但是从刚才的对话就可以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出手帮助自己和子陵一同逃离这个地方的。
反之,从刚才李世民对子陵那温柔之深的样子,寇仲可以肯定,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徐子陵的。而李世民如果没有办法用自己去胁持徐子陵的话,他必定也能够顺利的逃脱出这个地方的。并且是在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之下。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自己怎麽留下一个讯息给子陵,告诉他自己已经逃离了这里。好让他确实的掌握整个状况,给他自己留好最好的退路,离开这个地方。两人彻底的逃脱李世民的手心。
突然发现,虽然想到李世民的时候心还隐隐约约的有一丝疼痛。但是,比起以前那种剧烈已经不算什麽了,只是指甲滑过肌肤的那样轻微。轻微到了可以彻底的把他给忽略。
“少帅还是不要伤脑经给陵少留言了,万一给李世民发现的话,我觉得只会拖累了陵少,甚至更坚定了李世民的信心。我们会想办法通知陵少的!”
进门的翠云看到手中正在忙呼什麽的寇仲立刻就猜到了他想干什麽,皇宫这种地方实在不是用险恶这两个字可以来形容的,如果说人性拥有丑陋的一面的话。那麽在这里,你就可以看到所有的人性的丑陋,甚至於会让你感叹,皇城之外的人们是多麽的淳朴了……=_=|||
“既然我能在这里见到少帅,并且能够带你离开这里,难道洛羽溢就没有办法让陵少知道少帅你已经离开这里的那个事实吗?”
甜甜的笑了笑,翠云把自己拿在手上的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桌上,拿起扣著的茶杯,拔开了瓶子上的塞子,从里面倒出一些绿色的粉末,大概有半个被子那麽多。把瓶子塞好放入自己的怀中,拿起了水壶缓慢的往被子里面注入水,在一边注入的同时还用一支笔不停的搅拌著。
绿色的粉末溶入透明的水中,水的颜色立刻被渲染成浓绿色,在没有停止的搅拌下面,流畅的的水逐渐的开始变得粘稠,笔调动的速度因为阻力而渐渐的变得缓慢。
当被子中的东西成为粘稠的绿色浆状东西的时候,翠云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拿著笔在那里搅拌著。渐渐的,那看似恶心的绿色糊状东西在产生改变。绿色开始变浅,起初并不是十分的明显,但是,越是到後面绿色消失的越是快。最後杯子里面剩下的是呈现出十分漂亮的透明色稠状物体。
“好了!就是弄的时候费了点时间,少帅请坐在这里。”
寇仲顺从翠云的话坐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面,为了方便翠云的操作,他是整个人背靠著梳妆台坐下来的。娇嫩的手微微的摆动了寇仲的下巴,让整张脸微微的向上看著。随後,那支粘有粘稠的透明液体的笔落在了寇仲的脸上。
冰凉的感触落在了寇仲的脸上,笔尖滑动的感觉痒痒的,有种小孩子之间闹著玩时候手指抓在上面的那种痒痒的柔柔的感觉,好像整个贴的很近很近,没有间隙的那种感觉。
突然想到了子陵和自己的感情,那种长久到了已经不能够单纯的用时间来计算的感情。如果说自己对李世民的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的话,那麽对於徐子陵,他就是自己身体的一个部分,怎麽样都是无法分割。分离所带来的将不仅仅是痛苦,会更多的是迷茫和无助,那不是行为上决断上的,而是心灵上的。
李世民赋予寇仲那强烈到几乎让人麻痹的痛苦似乎把他从某种状态中唤醒了,让他重新的审视了一些东西,重新的认识到了有些东西是那麽的重要,是一旦丢失了就再也找不回来的。
“好了!”
抬起头,看见的不是翠云那张熟悉的脸孔,而是一面铜镜。铜镜里面是一张十分陌生的面孔,如果说寇仲的脸是属於那种英挺帅气而具有霸气的话,那麽此刻镜子里面的这张脸就应该属於是书生中带有一丝狂傲,有著那种不可一世的感觉,稍稍一看必定会认为是哪家皇亲或者国戚的少爷公子什麽的。尤其厉害的是在那对眼睛的勾勒之上,实足的是那种看不起他人的感觉。
下意识的伸出了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之间那镜子之中的人也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真精致!”
寇仲微微的感叹著,如果说当初鲁秒子所做的人皮面具可以用惟妙惟肖、以假乱真来描述的话,那麽眼前的这个易容之术则是更胜一筹。无论用手指怎麽样的来回抚摸,都好像那种直接触摸在皮肤上面的触感,丝毫没有那种硬硬的或者粘粘的感觉,而是象一般人的肌肤一样柔滑之中略微的有一些粗糙而且具有温度。甚至怎麽找都无法找到脸和那粘稠物体的接缝处。
“这个是洛羽溢的易容圣药──溶!溶的特点是它不象是一般的易容用品,在画在脸上之後会有一种被什麽东西所包附的感觉,而在手指触摸的时候总是会相应的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溶则不会,它是用稀罕的药材制作的,在易容的时候作为底色溶入肌肤本层,在依照基本脸形来进行修改。从附著到皮肤到彻底的消失会因为剂量的不同而持续不同,这里的消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消失而是彻底的被肌肤吸收掉,溶有滋养皮肤的作用,可以让人脸部上的皮肤更加的滋润。因此在抚摸的时候是找不出任何的破绽的。”
手指反复的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来回的抚摸著,真的和翠云说的一样,完全的找不有被易容过的痕迹,并且因为那液体是透明的,所有甚至。连肌肤上的色差都丝毫没有。
“今天侯王府的小王爷有到宫里来,人还在宫中尚未离去,我们可以乘机假扮小王爷和书童离开这里。”
翠云明显的话中有话,自己和她装成王爷离宫,但是,万一撞上了真的怎麽办?一切不就变得前功尽弃了吗?不过翠云自信的眼神却告诉寇仲绝对没有问题。估计那个可怜的小王爷已经被困在某个地方,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无法离开。
换上了翠云准备的一套主仆书生衣之後,两人以一副和先前完全不同的样子出现在了离开皇宫的走道上。
硕大的皇宫如果一个找不到出口的迷宫,听著翠云给自己的提示寇仲不断的重复著左拐、右拐和直走这样的行为。或许是寇仲那种天生的霸气,一路上基本是畅通无助的,每个看到了他们的人都恭恭敬敬的给他行了一个礼,之後便让他们继续前行。
直到皇宫的出口处才微微的出现了一点麻烦,守卫们并没有清楚的看到过小王爷是什麽样子,因此在没有任何的凭证的状况之下是不会随意的放人同行的。
正担心是不是要用硬闯来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翠云却十分突然的从身上拿了一个令牌出来。看著递到眼前的令牌,守卫们什麽话都没有说立刻开了宫门让两人通行。
“这个东西……哪里来的?”
虽说混入天策府有点难度,但是在刚才看到了那精湛的易容术之後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是,那个令牌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是李世民身边的那块,她是怎麽得到的?
“伪造的!”
没有多说什麽,翠云带著寇仲向著一条小巷走去。
不知道是事先准备的还是临时购买的,他们的面前突然多出了两匹健壮的马匹。二话不说,依著翠云递给他的眼神,一个翻身,两人纵身上面,没有丝毫的停留就向著城外的某个地方飞驰而去。
“少帅,请跟我往这边走!”
进入那黑暗的有点不能适应的山洞,花费了半个时辰的路程,他们终於来到了一个怎麽看都没有什麽人烟的地方,看见的除了山还是山。
翠云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向著某个方向走去,见状,寇仲立刻的跟在了翠云的後面向前走去。
路似乎很长,长的几乎找不到尽头一样,任由两个人怎麽走都没有一个出口在他们的眼前出现过。寇仲微微的有些焦急,他做事有些欠缺考虑了。虽然翠云确确实实对他没有丝毫的敌意,虽然从被擒获开始翠云是唯一一个在帮助他的人,虽然翠云的话语中有著强而有力的道理,但是,眼前的状况让他有那麽点摸不清头脑了。那个洛羽溢究竟是什麽地方?
“还要多久?”
话才说完眼前的黑暗再次的被一片雪白所代替,但那是一片毫无刺眼感的雪白,寇仲可以清晰的看到眼前的每一个景物每一片光彩。
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占地面积并不是非常的大,四周被一片白色所包围著,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那是一片白色的烟雾,但如果稍稍的留心一下的话,寇仲却惊奇的发现,其实那是飞落下来的瀑布。与一般的瀑布不同,水并没有因为从高处掉落下来而飞溅开来,而是如同顺顺的发丝飘落那般的落在了下面那条深深的渠中。说是瀑布不如说是禁锢的水幕来得更加的恰如其分,只是当手伸入其中,手臂上的肌肉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水强烈的冲击力。
瀑布的中间是一个大大的花园,里面盛开著一年四季所用的花朵,有牡丹、茉莉、荷花、秋菊也有腊梅。花园的中心是一幢朱红色的三层楼阁,怎麽看都和一般候府里面的楼台高阁没有什麽大的区别。
“少帅请更我走的脚步走,这个园子里面摆设了四季阵,以便确保花园里面的是个方向拥有四种不同的季节。如果少帅不慎的话,有可能会迷失在这个庭院中。否则飞飞一定会等急的!”
飞飞?!
对於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耳边的名字寇仲觉得很奇特,好像有某种力量在应运而生,什麽东西在他所不知道的情况之下产生了。
安分的跟在翠云的身後,穿过似乎应该是十分复杂,但是现在却让寇仲一点都不觉得复杂的阵式,他们很顺利的进入了楼阁之中,那是一幢很漂亮很精制的楼阁,里面有著那种十分中性的味道,让人不清楚住在这里的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
“仲哥哥!!!!!!”
在寇仲尚未完全的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生物重重的撞在了寇仲的身上,因为一时没有注意,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让寇仲没有稳住自己的身子,自己连带著那个撞到了自己的东西一起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
揉了揉撞疼的後脑勺,寇仲抬起了头,想要仔细的看看究竟是什麽东西撞到了他,而当一张脸映入了他的眼帘的时候,突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阳光透过窗户漫入了房间之中,落在了房间之中,把那一地的狼藉彻底的暴露在了阳光之下。凌乱的衣物散落在地上,欢爱之後的淫靡和男性所特有的腥味还盘踞在空气之中,并没有散开。
忠於职守的小太监们,只是因为李世民的一句‘明天不上朝了,别来打扰我’就一直守在皇上寝宫的外面。没有跨入自己所不应该进入的范围任何一步,只是静静的等待在外面,从黄昏的夕阳用它的血红染满了天空到黑色占满苍穹,从满天闪烁的星斗到晨曦散落在宫殿的屋檐上。
李世民缓缓的张开双眼,从阳光散落在地面上的角度,可以大约的判断出现在应该已经是接近正午了,怀抱中那个温暖而拥有著沈稳的呼吸的人儿还在沈睡之中。满足感让原本平平的嘴角微微的向上扬起著,拉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暖意充满了那张俊挺的脸庞。
终於得到这个自己几乎用尽生命在想念著的男人了,男人温暖的体温让人感到无限的真实感。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自己的双眼就没有办法离开这个人儿了,不管是多麽近或者多麽远的距离,自己一直用炙热的眼神注视著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无意之间总是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希望他能够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即使只是那麽短暂的一个回眸。然而,即使他真的回过头来看著自己的时候,那眼底的自己只是想倒影的湖水一样平静,没有丝毫的感情蕴涵在其中,有的只是单纯的反射,甚至可以说,一切只是光线所造成的错误,他……根本就没有在看著自己。
手掌托著自己的下巴,手肘支撑在床上,看著怀中的徐子陵依旧安稳的沈睡著,平和而轻缓的呼吸,白皙的脸庞,黑色的秀发略显凌乱的散落在额头上,颈上和肩膀上。伸出手指,轻轻的拨开那纠缠在脸颊上,弄得他痒的直皱眉毛的发丝。黑色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面,滑滑的,仿佛拥有生命一样的缠绕著,发丝摩擦著指腹的感觉痒痒的,当发尾划过指腹的时候,发丝掉落了回去。滞空的手指仿佛突然的失去了什麽东西一样,就那样僵硬的停留在了空中,那种感觉,应该就是叫做失去吧!
怀爱过後还依旧残留在脸上的情欲感让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浅粉色,如同漂亮的水蜜桃,有一种让人想要狠狠的咬上一口的感觉。身体被锦被所包裹著,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面还能看到一些小小的红色痕迹,那应该是自己残留在男人身上的痕迹,一种表示他是自己的所用物的痕迹吧!
肌肤与肌肤的相互贴和,那种温度的传递在告诉著李世民,此时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不是如何一个幻想之中的梦境,而是一切现实的现实。
此时,自己所喜欢的这个男人正安静的躺在自己的怀抱之中,在感受过自己所赋予他的这种欢爱之後静静的躺在自己所造就的温暖之中。此时的他是完完全全的属於自己的,而不是寇仲的。此时的他的眼中有的是自己而不是寇仲,那个让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那个在许多方面都有自己所不能触及到的成就的男人,那个让自己痛恨到完全的失去了理智,疯狂的连同停止和放弃究竟是什麽都已经遗忘了的男人,那个让自己想要把他给碎尸万断,彻底的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的男人。
寇仲!寇仲……寇仲?寇仲!对了,寇仲到哪里去了?
突然之间李世民才发现,现在的龙榻上面只有他和徐子陵两个人,原本应该一样在床上的寇仲却突然的不知道去向了。在不惊动怀中人儿的情况之下,李世民下了龙榻,亲手为徐子陵盖好被子,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简单的穿著了一下。回头望著依旧熟睡的人儿,手指轻轻的触摸著那张美丽的睡颜,俯下身子,在徐子陵的脸颊上面烙下了一个轻轻的吻。然後起身离开了房间。
跨出自己的卧室,向著边上那间寇仲的卧房走去。轻轻的推开房门,房间里面静静的,几乎没有人存在的感觉。快步的走入里室,之间床上的帘帐依旧静静的挂在上面,床上被子凌乱的散开著,手贴著床铺,冰冷的感觉告诉李世民,寇仲应该已经离开床多时了或者……根本就没有在上面躺过。转身注意到桌上有一直杯子正放著,而其他的几个则是倒扣在茶盘里面的。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在杯壁上面好像附著著一层什麽东西,杯子的底部也有著一些东西,用手指轻轻的一抹杯壁,粘在手指上面的是一层有那麽一点粘粘的感觉的东西。
放下手中的杯子,李世民快速的向著外面走去,推开寝宫的大门,强烈的阳光射入了房间。外面两旁安静的站立著两个小太监,从神情上来看应该是熬夜守在门外的,在没有任何吩咐的情况之下没有离开过自己的位置。
“小得子!”
李世民响亮而充满了愤怒的声音振动著空气,随著声音的落下,一个窜急急的脚步声由远到近,然後扑通的一声,一个人跪在了李世民的跟前。
“皇上,你找小的有什麽吩咐?”
在宫里干了那麽多年的活了,虽然年纪还算是小的,但是小得子已经练就了一身的本领,对於主子的察言观色是绝对的不在话下的。从皇上虽然平静却充满了怒气的声音之中,小得子就知道今天自己是肯定不会有什麽好日子过的了。不知道又是什麽事情惹到了这位当今的圣上,而且看样子还是属於气得不轻的那种,如果一个不小心绝对是掉脑袋的啊!
一想到这里,小得子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连声音都变得有那麽一点的微弱,心中不断的祈祷著,希望不会有什麽太过於严重的事情降临在自己的身上。虽然说他是个小太监,但是家中还是上有八十的老母,下有一群弟妹要等他养活的啊!他可不想就这样的断送了他的美好前程啊!
“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有看到什麽人从这里离开吗?”
他就不相信,在经过了一番如此激烈的性爱之後,寇仲竟然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离开这个拥有铜墙铁壁的皇宫。依照他目前的身体状况,除非有内功深厚的人为他延续宫里,恢复本身的体力,否则他是完全不可能在没有人知晓的情况之下离开这里的。
“回禀皇上,昨天我等都按照皇上的指令守在外面,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离开过这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进入过。”
眼角微微的看了一眼站立在自己眼前的皇上,并不怎麽好看的脸色,估计是出了很大的状况。如果问昨天有没有人离开寝宫的话,答案是十分肯定的,他们这里好几个人,那麽多双的眼睛,完全没有看到一个人的人影从这里面闪出来过,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正大光明的走进去过。在他们的眼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启过眼前的这扇门,当然,眼前的这个皇上不算。
“帮我去问一下,昨天晚上是否有人离开过皇宫。”
一边吩咐著事情,一边李世民开始思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以寇仲目前的状态,想要不惊动外面的小太监而离开皇宫应该也是做不到的,但是小得子却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出入。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有人入侵了皇宫,并且带走了寇仲?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以寇仲一人的力量是绝对的走不出皇宫的,不是他李世民夸大,而是,应该掌握的事情是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的,只是……眼前的这个状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范围。
“回禀皇上!”
不一会儿,小得子便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宫门的侍卫回报,今天早上天还未亮的时候,侯王府的小王爷和他的书童拿著皇上的令牌离开了皇宫!”
小王爷?令牌?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李世民的令牌可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自己身边的,即使是昨天那麽疯狂的时候,他都有事先把令牌给藏在了床下。之前穿衣服的时候已经挂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既然如此,那麽刚才所的那个令牌必定是假的,那个离开皇宫的小王爷和他的书童必定就是寇仲和救他的那个人的,而真的小王爷必定是被绑在哪里了吧?
“皇上,还有一件事情是……”
“说!”
“从昨天晚上开始,翠云便失踪了!”
砰的一声,李世民整个人怔怔的站立在原地。一股怒气冲击著他的理智,他不想象受那个聪明伶俐的翠云竟然就是那个把寇仲从这里给救走的人。因为对於寇仲的了解让他知道,那个男人是绝对不会胁持一个宫女离开,一个毫无武功能力的人只会是累赘。由此可判断出,救了寇仲的人就是翠云。让一个高手在自己的身边潜伏了如此之久,自己竟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过,那……实在是一个耻辱。而让李世民所更为不能够忍受的是,寇仲从他手心之中逃离的这个事实!
为什麽?为什麽那个男人竟然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离开自己,如此彻底的从自己的手心之中逃跑?不行,他绝对不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绝对不允许寇仲离开他的身边,必须,必须把那个男人给抓回来!他的报复还没有结束,自己还没有把那个男人彻底的从一个老虎驯服成一只乖顺的小猫。他……绝对不会放弃,一定要把寇仲给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