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回忆是一种会让人沈浸的东西,无论他是快乐的,抑或是痛苦的。
当那最最不原意经历的东西再一次的闪过眼前时,那种痛楚犹如把刚刚愈合的伤口用剑锋挑起,然後缓慢的撒上一把细盐。
痛!清楚而真实的承受的痛!
当寇仲倒在跋锋寒怀里的时候,他所感受倒的就是这样的痛楚,当坐在床边看著如同睡著了一样的寇仲时,同样的,还是那种痛!不断的,不断的纠缠著跋锋寒,诉说著他所拥有的罪过。
“我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原本以为只是中了一剑,即使他的身体状况不怎麽好,也应该可以胜过那两个女子的!”
当寇仲仅仅因为两剑就那样倒下了之後,跋锋寒在一瞬间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偷天剑舞出无数道的剑气直冲对方三人而去。不知道是否那两个女子的武功确实不怎麽样,两人立刻被跋锋寒的剑气所伤,原本紧迫二人的拓跋玉也放弃了进攻回到了两个女子的身边。乘个空隙,跋锋寒一个飞身上马,带著寇仲飞快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那两个女人来头可不一般,他们应该不是中原人事吧!”
皱褶眉头放开了搭在寇仲手腕上的手,洛飞轻轻的回了一句。
“是的~那两个女子实在是奇怪,那剑术并不一般,但是有没有想象之中的那麽厉害。”
看到她们的剑能够伤到寇仲,跋锋寒著实心惊了一下,但是之後至今只是稍稍用了八成的功力却就那样伤到了他们。跋锋寒实在是不懂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两人应该是塞外某个叫‘摒’的地方来的人。那里的人都学习著一套奇怪的剑术,此剑术必须两人和学,但是实际的攻击力却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麽厉害。对付一般的高手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是真正的高手的话,应该也只能败下阵来的!但是‘摒’最最厉害的不是剑术,而是他们煆烧剑的那种材料。那是一种天然含有剧毒的稀有金属,世上中此毒者而能够活下来的,一个都没有。”
听著洛飞的解释,跋锋寒觉得自己的手正在渐渐的变凉。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拓跋玉会出现在那里并不仅仅是一个巧合,那两个女子会在他的身边出现也不是一种巧合,两个女子会对上寇仲,那更不是一种巧合。那麽……究竟是谁在後面操纵著这一切。
看到跋锋寒的脸色变了又变,洛飞无奈的笑了笑。
李世民阿!李世民!
如果你预料到自己会如此深的爱上寇仲的话,当初还会想出那麽多愚蠢的行为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这个心中有你的人永远的离开你,永远的遗忘你的存在。
“是不是你派人要杀了仲少!”
感觉到指向自己的锐利的剑气,洛飞并没有说什麽,到是站在边上的翠云看得一脸焦急。
“如果,我要杀他的话,就不必特地的感到这里来告诉你他到底是怎麽了!我来是因为我并不想看到他死去。”
“哼!你到是说的冠冕堂皇,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们会到大漠?”
完全不接受洛飞的解释,跋锋寒的剑更进一步的逼近著洛飞的脖子。
“没有人知道你们是怎麽到这里的!”
跋锋寒的脸色一闪。
确实,如果要说确实知道他们是要到那里,要从哪里去的人一个都没有。遇到拓跋玉的时候完全没有那种追赶的感觉,要说的话到更像是在等候著他们,那麽~究竟是谁呢?
“那麽……你刚才不是还说过,中此毒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只要是我,他就能够活下来!”
洛飞直直的望著跋锋寒,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直直的望著他。两个人就那样相互的对视著,仿佛时间就在那个点上停止住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流动。
“好!我就信你一次!”
“给我一天时间,一天後你们再来!”
“飞飞,难道你……”
翠云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洛飞伸出的手给拦住了。
“跋锋寒,如果你相信我,就给我一天时间,我会还你一个活生生的寇仲!”
跋锋寒直直的望著洛飞的眼睛,似乎像要从里面看出一些什麽东西来。但是那双清澈的可以见底的眼睛里面除了真诚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好!”
这是离开前,跋锋寒嘴里说出的最後一个字。
洛飞用贪恋的目光看著静静的躺在床上的寇仲,整个房间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剩下的只有他和自己。
手指轻轻的抚摸著他的脸庞,微显粗糙的肌肤磨刺著洛飞的手指。覆盖在侧脸上的手掌感觉到温温的,非常舒适的感觉从肌肤的表层渗透到了身体里面。
我不会让你离开这个世界的,这个世界需要你,在这里还有爱你的人和……你所爱著的人。即使要牺牲一切我也不会让离开这个充满了阳光的世界。
“我,回带你回来的!”
用手扶起躺在床上的寇仲,让他呈盘坐的样子。洛飞坐在他的背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目紧闭,双手静静的贴上了寇仲的後背,缓缓的,把真气输入了他的体内。
原本幽禁的房间变得更加的沈寂了。
站立难安的跋锋寒在客栈的厅堂里面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两只眼睛紧紧的盯著二楼的房间的那扇门。
“还是坐下吧!飞飞说了要一天的时间,即使你傻站在这里也是没有用的。不到一天他是不回从里面出来的,当时,你也不用担心。既然他说要救寇公子,那麽寇公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回过头,跋锋寒发现那个安慰著他的女子的脸色根本好看不到那里去。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因为紧张和担忧而变得更加的苍白,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既然你说一定可以救仲少的,那麽为什麽你的脸色却那麽难看?”
“我担心的是飞飞,希望一切并不是像我所想的那样!”
“你想的那样?”
看著翠云脸上严肃的表情,跋锋寒就那样的望著她,在等待著那个答案的出现。
“刚才飞飞不是说了吗!中了那个毒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是的,所以我刚才才会置疑他,那麽肯定的说一定能够把仲少救回来!”
翠云的话让跋锋寒觉得至今仿佛掉入了迷雾之中,怎麽也找不到那个应该是出口的地方。
“只要飞飞愿意,他确实能够救活寇公子,只是……”
“只是什麽?”
看著翠云迟疑的表情,跋锋寒赶紧的追问著。
“只是,那或许会是一命换一命的救法!”
“一命换一命?”
跋锋寒高出了八度的声音清楚的表达了他的不相信。
“是的,因为,他爱寇公子!”
翠云回答著跋锋寒的问题,其实她早看出来了,她早明白了。从洛飞第一次给她命令让她去寇仲身边的时候她救清楚的知道,那人於洛飞是一个重要的存在。
她并不清楚一直在洛羽溢中几乎没有出去过的洛飞是怎麽认识并且喜欢上寇仲这个人的,只是那份感情的深浅是她这个站立在他身边的人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的。那份感情的漫溢,已经让空气之中都飘满了那个名为爱的东西。
当寇仲背带回洛羽溢的时候,那种感情更为强烈的充斥著,她不相信同在对於四周状况异常灵敏的跋锋寒会感觉不出来。
“我知道他喜欢仲少,只是……没有想到他为了仲少竟然可以做到哪个地步。”
跋锋寒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不是傻子的他怎麽会不知道洛飞望著寇仲的眼神是那麽的炙热。虽然是孩子一般的外表,但那是男人的眼神,一个望著自己所爱著的人的男人的眼神。
只是,那张类似徐子陵的脸孔反而让他忽略了很多的东西。
因为那张脸,他怎麽都没有办法相信这个男孩会爱的有多深,深的甚至於已经远远的超越了徐子陵对於寇仲的爱。因为他觉得是那张脸才让自己错觉的以为洛飞是爱著寇仲的,只是,许多的错觉往往是在错觉的另一个反面的,一个不知道该怎麽样子去辨别的反面的。
“算了,想了也是白想的,我看我们还是耐心的等待吧!”
用手指了指摆放在桌上已经有些时间的菜肴,翠云示意跋锋寒还是先吃饭。
是啊~那样傻傻的站起坐下又有什麽用呢!既然洛飞已经保证能够救仲少了,那麽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除了等待还有什麽呢!
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跋锋寒一个昂首把里面的液体如数的灌入了自己的口中。
有一点辣口,又是那样的美味。
其实爱情就和酒一样,美味之中带著辛辣,辛辣之後又会带有回味的甘甜。越喝会越发的沈溺其中,然後被仅仅的包围在其中,如同一个囚犯一样被它所俘虏住。陷入爱情的人就如同喝醉了酒的人一样,无法分辨方向,不知道什麽是该做的,什麽是不可以做的,唯一清楚的只是忠於自己。
洛飞是沈溺了,自己何尝不是沈溺了,只是不知道那个让自己所沈溺的人是否会给予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把他一起拖入那醉人的爱情之中一起沈沦。抑或只是像楼上的那两个人一样,只是沈溺在一杯苦酒之中。
阳光顺著窗口滑入了房间之中,起先是木质的地板上面,渐渐的亮光爬到了桌腿上,缓缓的向上著。光线直直的投在了白色的瓷质的杯子上面,浅蓝色的彩绘变得格外的鲜亮。
沈重的眼睛怎麽都没有办法睁开,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情。为什麽身体沈的没有办法动,手臂想要举起但是仿佛被什麽东西给束缚住了一样,好难受。
唇十分的干涩,想要汲取水的欲望充斥在整个躯体之中,水,除了水什麽都不要,只是……水。
微弱的光线透过细细的缝隙,好像可以隐隐约约的看清楚一些东西,只是更多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而已。
“仲哥哥……”
隐约之中好像听到了洛飞的声音,真好笑,自己不是在大漠了吗?既然是在大漠了那麽怎麽可能听到洛飞的声音呢!他应该还洛羽溢的吧!
记得自己和老跋好像遇到了那个叫拓跋玉的小子和两个女子在一起,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惹到那个女子了,她们就突然的攻了过来。原本应该是可以简单应付的,不想那两个女子的剑术著实有那麽一点奇怪,自己一个分心就被两人的剑给划伤了。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这里……是哪里?”
干涩而沙哑的声音从自己的喉咙之中发出来,如同树枝被强行折断的那种声音。
“你醒了!”
还是那个声音,那张酷似子陵的脸孔近近的就在他的眼前,上面充满了一种欣喜的表情。
“水!”
还没有彻底的清醒过来的寇仲顺应本能的寻找著所渴求著的东西。
朦胧中有一只手托起了他的脖子,一个冷冷的东西贴到了他的唇上,然後甘甜的水源源不断的流入了他的口中,原本那种干涩的感觉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净。力量逐渐的回复到那具躯体之中。
“洛飞!”
即使模糊的知道在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是谁,但是在清楚的看到了那张脸的时候,寇仲还是忍不住的叫出了声来。
“恩,好点了吧!”
不似朦胧中的那一声‘仲哥哥’,在这句话中寇仲感受不到任何的感情,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有的只是单纯的询问而已。
“恩,老跋呢?”
“我去叫他!”
那张白的似乎有那麽一点过分的脸孔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站起了身向著门外走去。
看著洛飞那轻盈的步伐,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寇仲的心头蔓延了开来。如果让白色的雪飘入地面一样,那样的洛飞会从自己的面前消失,彻底的消失。
“等一下!”
因为寇仲的叫声洛飞停住了脚步,回头看著他。
“等一下和老跋一起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好!”
一个丽的让人呆滞的笑容在洛飞的脸上飞起,原本苍白的脸色带上了一丝红润。
向寇仲点了点头,洛飞开门离开了屋子。
即使只是一天,等待的时间依旧是显得那麽的漫长。当阳光把整个大地给照的有些微微发烫的时候,跋锋寒觉得,自己的耐心几乎已经被磨光了。
当轻微的开门声在耳边响起的时候,跋锋寒立刻抬起头向上望去。被打开的确实是那扇他一直期待可以打开的房门,从里面走出来的是面色苍白显得有些虚弱的洛飞。
“飞飞!”
没有等跋锋寒开口说什麽话,翠云立刻的冲上了楼去,伸手扶助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洛飞。
“你……还好吧!”
跟著一起上楼的跋锋寒看著洛飞那张苍白的脸孔,想要询问的寇仲的情况自燃的向後压了压。
“还好,只是多耗费了一点功力而已。他已经没有事情了,对了,他说想要见你。”
从跋锋寒的脸上洛飞就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此时最最关心的究竟是什麽事情,他们的精力都已经投在里面那个人的身上了。
无论是现在的跋锋寒,是站在这里的自己,还是被囚禁在宫中的徐子陵和那个自作聪明的李世民。
所有的人都里面的那个男人所牵绊著,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所有注意力投注在了他的身上。虽然掺杂的感情不一样,但是焦急却都是一样的。
要跟在跋锋寒的身後进去的洛飞看到跟在自己一边的翠云示意她暂时的在外面等待。
“可是,你的身体……”
翠云迟疑的声音让跋锋寒的脚步稍微的顿了顿,他想到了之前翠云和他说的事情,想到了那个以命换命的事情。
“没有关系的,休息一下就可以的!”
勉强的给了翠云一个笑容,洛飞跨进了房里,手轻轻的带上了木质的房门。
“仲少,还好吧!”
看到一脸虚弱的寇仲正依靠在床架上面,跋锋寒快速的走到了寇仲的身边。望著那张已经有了一点血色的脸孔,站立在身後的洛飞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受伤之人。
“恩~没有事情了。对了,我到底是怎麽了?”
看著跋锋寒一脸担忧的表情,寇仲给予了一个简单的回答,同时对於一直不清楚的状况提出了疑问。
“我们遇到拓跋玉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恩,记得,只是和那两个女子打斗的时候好像被剑划到了,然後就是眼前一片黑暗什麽都不知道了。”
“是……”
“是你中了那两个女子剑上的毒了,没有什麽,只是一般的急性毒药,我已经帮你解毒了。”
看著不让自己说完话而直接抢过话题的洛飞,跋锋寒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清楚洛飞为什麽要故意的隐瞒一些东西,难道只是单纯的为了让寇仲安心?
“那麽,你的脸色怎麽那麽白?”
看著洛飞的脸色寇仲觉得有什麽不对劲。
“没什麽,只是内力消耗过度而已,只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很快就可以恢复的。”
飘起在脸上淡淡的笑容,为那张苍白的脸孔稍稍的添加了几丝红润。
虽然知道什麽地方有些不对劲,但是寇仲就是抓不住关键点,也只能随意应付的点著头。
“接下来准备怎麽样?还是继续去大漠吗?”
明白洛飞并不是十分愿意寇仲继续去追问关於他脸色的问题,跋锋寒适时的插了进来,看到洛飞递给自己的一个表示谢意的眼神,跋锋寒突然觉得这个孩子似乎活得类了点。
“还是……继续吧!”
跋锋寒丢过来的问题正是寇仲最最没有答案的那个问题。
当初会想要去大漠完全是一种逃避的心态,离开那个地方,离开那个充满了伤痛的地方。彻底的解放自己,任由自己在一个没有任何束缚的地方飘荡,没有别人,整个天地之间剩下的只有自己。
只是,拓跋玉的突然出现让他感觉到了什麽东西,无法用语言来清楚的表达,单纯的就那样的纠缠著。
即使到了大漠又能够怎麽样?
如果李世民是真的要抓他的话还怕找到吗?其实,他并不需要找自己,他要找的人已经在他的身边了。
突然之间,寇仲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彻底的舍弃对李世民的感情,只是在一个他自己都不注意的角落里面,暗暗的期待著,期待著那个男人来追回他,无论是出於什麽目的,只要来追回他,其实也就满足了。
自己真是贱!
明明知道李世民爱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明明已经看到过他深深的拥抱著子陵,明明已经听到了那感情之深的告白,为什麽,自己还是不能够彻底的放弃对那个男人的感情。
难道心死了,爱情依旧无法磨灭吗?
破碎的心底,似乎隐隐约约的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即使心已经不是如此强烈的疼痛著,那个身影依旧飘荡在那里。
“仲少,你还是早点休息吧!身体现在还没有全部的恢复过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几天再走吧!”
看著寇仲明显变得有些低落的情绪,跋锋寒给出了一个简单的提议。
“飞飞!”
附和著跋锋寒的提议刚要离开洛飞,因为寇仲的叫声而停下了脚步。
“老跋,我和飞飞还有一些话要说!”
明白寇仲的意思,没有再多说什麽,跋锋寒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只是急性毒药?”
寇仲的话让洛飞一下子反映不过来,当脑子清楚他说的究竟是什麽东西的时候,他也下了一个决心。
“那是我和李世民的协议!”
“啊!”
从洛飞嘴里突然冒出来的话让寇仲的整个人就愣在了床上。
协议?
他不明白洛飞的话应该怎麽样去理解,难道是因为自己中过毒所以脑子变得迟钝了?
“风酥和情酥都是我给他的!”
再一句话的砸下来,寇仲觉得自己的脑袋再一次的变得晕晕的。
也就是说,一开始自己会中风酥,并且被带到李世民的天策府完全是在李世民和洛飞的计划之中。那麽,站立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孩子就是另一个把自己推入那个无尽深渊的凶手?怎麽会,那麽之後的翠云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又是什麽意思?监视自己是否被那个卑劣的男人所玩弄?
“看我这样很好玩吗?”
听著寇仲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话语,洛飞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隐隐的抽痛著。
“不……”
“不是什麽?和李世民协理抓我?然後让翠云来监视我,看我是不是又乖乖的任由李世民那个畜生玩弄?然後觉得看不过瘾,就做好人把我救出来,自己来?李世民为的是子陵,那麽,你为的又是什麽?”
寇仲觉得自己的脸上的表情一定十分的凄惨,单纯的认为洛飞只是自己在生命的某个时间所遇到的人,自认聪明的自己竟然一直没有想通为什麽翠云从天策府开始就在自己的身边。为什麽她可以如此轻易的带自己逃离皇宫,什麽都没有想,只是单纯的相信一些并没有什麽意义的东西。
“我爱你!”
看著寇仲被痛苦所渲染的脸,洛飞觉得心好痛。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帅,那个自信满满的男人,那个从不轻易示弱,不轻易把内心的想法表露在脸上的男人,此时却是如此的虚弱。
是自己,把自己所爱的人逼迫到这个地步的。所有的错都是自己!
“爱我?爱我就是任由李世民强暴我?爱我就是让李世民随意的玩弄我?爱我就是让我痛苦的爱著他在我的面前亲吻著子陵,低声的说著‘我爱你’?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哈哈哈~”
“对不……”
想要道歉,但是看到寇仲那张笑的几乎流出了眼泪的脸孔,最後一个字就那麽硬生生的卡在了洛飞的喉咙里面,怎麽都说不出来。
痛!看著自己让所爱的人如此的痛苦,那种痛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字一种感受所能够表达出来的了。想要闭上眼睛,但是那充斥在耳边的声音依旧没有办法躲避,看著寇仲如此直接的表达著他的情绪,洛飞沈默了。
“对不起?我不用对不起!对不起又能怎麽样,滚,你给我滚,彻底的从我的眼前消失掉算了!”
原本还想要安慰一下寇仲,但是洛飞发现自己的话只会更加的刺激他的情绪。
什麽都没有说,向门外走去。
看到站在门外的跋锋寒和翠云,洛飞给了他们一个苦涩的笑容。
“好好照顾他!”
“我们走吧!”
没有多给跋锋寒一个说话的机会,洛飞带著翠云离开了客栈。